老子故里

老子故里历史真相系列② 从《水经注》看老子故里(1)

时间:2021-06-21 10:06:03   作者:钟钰   来源:老子论坛   阅读:449   评论:0
内容摘要:从《水经注》看老子故里钟钰 摘要:老子故里之争主要有三种观点,即“鹿邑说”、“涡阳说”、“谯城说(亳州说)”。全面对照《水经注》及有关文献记载,彻底摒弃非学术因素,历史地看待鹿邑太清宫和涡阳天静宫,就会发现“老子沛人说”乃无稽之谈,《史记》之老子里籍无人篡改,东汉并无老子故里之争......
从《水经注》看老子故里

钟钰



  摘要:老子故里之争主要有三种观点,即“鹿邑说”、“涡阳说”、“谯城说(亳州说)”。全面对照《水经注》及有关文献记载,彻底摒弃非学术因素,历史地看待鹿邑太清宫和涡阳天静宫,就会发现“老子沛人说”乃无稽之谈,《史记》之老子里籍无人篡改,东汉并无老子故里之争,“李母感星之所”乃神仙家神化老子的产物;“谯城说”踪迹难寻,“涡阳说”穿凿附会,“老子故里在鹿邑”无可置疑。

   关于老子故里所在地,1990年以来纷争不断。归纳起来,主要有三种说法,即“鹿邑说”、“涡阳说”、“谯城说(亳州说)”。这三地究竟哪里是真正的老子故里,三地各有自己的说法,都有自己的依据。但三地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以郦道元的《水经注》为论据来证明自己就是老子故里。那么,《水经注》是否就把三地都写成了2580多年前的李耳的出生地呢,近日笔者对《水经注》、《水经注疏》等有关资料进行了分析,下面,就以《水经注》为主线,结合有关文献记载,谈一谈究竟哪里是老子故里。



一、《水经注》记载的老子故里

    如果说西汉司马迁的《史记》是第一个明确记载老子里籍的文献,那么,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466或472—527)的《水经注》就是记载老子生地位置最具体、着墨最多、记载最详细的文献。《水经注》卷二十三《阴沟篇·涡水》是这样记载的:

   阴沟始乱蒗荡,终别于沙而濄水出焉。濄水受沙水于扶沟县。……濄水又东迳大棘城南,故鄢之大棘乡也。……濄水又东迳安平县故城北。……濄水又东迳鹿邑城北,世谓之虎乡城,非也。《春秋》之鸣鹿矣。杜预曰:陈国武平西南有鹿邑亭,是也。……濄水又东迳武平县故城北。……濄水又东迳广乡城北。圈称曰:襄邑有蛇丘亭,故广乡矣,改曰广世。后汉顺帝阳嘉四年,封侍中挚填为侯国,即广乡也。濄水又东,迳苦县西南,分为二水。枝流东北注,谓死濄也。濄水又南东屈,迳苦县故城南。《郡国志》曰:春秋之相也。王莽更名之曰赖陵矣。城之四门,列筑驰道,东起赖乡;南自南门,越水直指故台,西面南门,列道径趣广乡道西门驰道。西届武平北门驰道,暨于北台。濄水又东而北屈,至赖乡,谷水注之。谷水首受涣水于襄邑县东,东迳承匡城东。……谷水又东南迳已吾县故城西,……。谷水又东迳柘县故县东。……谷水又东迳苦县故城中,水泛则四周隍堑,耗则孤津独逝……谷水又东迳赖乡城南,其城实中,东北隅有台偏高,俗以是台在谷水北,其城又谓之谷阳台,非也。谷水自此东入濄水。濄水又北迳老子庙东。庙前有二碑,在南门外。……北则老君庙,庙东院中有九井焉。又北濄水之侧,又有李母庙。庙在老子庙北,庙前有李母冢。冢东有碑,是永兴元年谯令长沙王阜所立。碑云:老子生于曲濄间。濄水又曲东,迳相县故城南,其城卑小实中。边韶《老子碑》文云:老子,楚相县人也。相县虚荒,今属苦,故城犹存,在赖乡之东。濄水处其阳。疑即此城也。自是无郭以应之。濄水又东,迳谯县故城北。……濄水又东迳朱龟墓北,东南流。……濄水东南迳层邱北,……濄水又东南,迳城父县故城北,沙水枝分注之。……濄水又东,迳下城父北。……濄水又屈迳其聚东郎山西,又东南屈,迳郎山南,……濄水又东南迳濄阳城北,……濄水又东南迳龙亢县故城南……濄水又曲而南流,……又东南流迳荆山北,而东流注也。

   不难看出,涡水的流经路线是:

   扶沟县--大棘城南(今属柘城地)--安平县故城北(柘城安平镇)--鹿邑城北(鸣鹿邑,今鹿邑县辛集镇东北)--武平县故城北(今鹿邑县邱集乡武平城)--广乡城北(今鹿邑赵村西南)--苦县故城南(南门越水直指故台,即今鹿邑栾台;西届武平北门驰道,暨于北台,即今鹿邑玄武曹操之“观武台”)--赖乡(谷水注之)--老子庙东--相县故城--谯县故城北(今亳州城)--朱龟墓北(今属亳州谯城区)--层邱北(今属谯城区)--城父县故城北(春秋之夷邑,今谯城区城父镇)--下城父北(今涡阳县城)--郎山西(今蒙城县西北狼山)--涡阳城北(今蒙城县城北)--龙亢县故城南(今安徽省怀远县龙亢镇)--荆山北,东流注也。

   需要指出的是,持谯城说的顾宗正先生为了把苦县故城移到亳州境内,在其所著的《老子生地老子祠太清宫真迹遗址详考正说》中,把鹿邑县太清宫镇指为北魏时期的广乡城和东精乡,这是毫无根据的。《水经注》阴沟水篇明言“广乡道西门驰道,西届武平”,却未说广乡城的东门也有驰道,说明当时的广乡城必为西部的武平县所辖,不可能隶属东部的苦县,其距离武平县也应较近,距离苦县则相对较远;涡水经过广乡城后,“涡水又东,迳苦县西南”,且苦县故城“西面南门列道径趣”广乡,说明广乡城在苦县故城以西且与之相距甚远。而太清宫镇位于今鹿邑县城以东、亳州安溜镇以南,其东部直至亳州城之间也从未存在任何城池,与《水经注》中的广乡城的地理位置明显不符。清末杨守敬、熊会贞撰写的《水经注疏·阴沟水·涡水》篇中,在“涡水又东迳广乡城北”一句后面明确注释“城在今鹿邑县西”(今考此乡城在今鹿邑县赵村乡西南部,那里至今还保留3处汉宋墓葬群遗址,最大一处面积3万平方米,说明古时候那一带肯定有一个城池存在)。《水经注疏》保留了明清两代不同版本的《水经注》内容,是公认的一部研究《水经注》的集大成之作,是明清以来郦学研究的全面总结和发展,代表了郦学地理学派的最高水平。《水经注疏》的观点也是最权威的。查《鹿邑县志》和有关史料,太清宫所在地宋金时期设立谷阳镇,元代区划缺载,明清设谷阳镇(清顺治时期谷阳已废,乾隆年间复设),民国设犹龙乡,治所均在谷阳故城;建国后先后设立太清乡、太清宫镇。但从不存在东精乡的称谓。

   《晋太康地记》言:“濑乡祠,老子所生地也”;《晋书》在苦县条下注:“东有濑乡祠,老子所生地”。濑乡祠就是濑(赖)乡境内的老子祠和李母祠,也就是老子庙和李母庙。因此,判断老子出生地的重要标志是“老子庙”、“李母庙”和“谷水入涡处”。从以上《水经注》的叙述和涡河流程可以看出,老子故里必须具有以下几个特征:

  1.从地理位置上看,应在谯县故城(今亳州城)以西,苦县故城以东;北魏时期所处位置应在涡河以西和以北。

  2.从标志性景观上看,至少在北魏时期有老子庙和李母庙,老子庙的东院在当时有九井。

  3.从河道走势上看,至少在北魏在之前,其东部、南部均有涡水流过,处于“曲涡间”之中;西南部有谷水注入涡水。

   顺便提一下,宋真宗《御制朝谒太清宫颂并序》中提到的“谯左”也是指谯县故城以西。“左右”方位虽然不像“东西”方位那么固定,可以随着人体的转移而改变,可以代表四面八方,但朝拜老子时所称的“左”肯定就是指“西”。老子是太上老君,是民众心中至高无上的神灵,老子像面南背北,拜谒时必须面北背南,绝不可能与老子平起平坐,帝王将相概莫例外,故拜谒老子时“左”边自然就成“西”边了。这就是宋真宗《御制朝谒太清宫颂并序》称“诣殊庭于谯左”而《太清宫崇真桥记碑》却言“景亳之右”的原因。在太清宫历史中,以国家大典来祭祀者,仅有宋真宗赵恒一人。因此,大中祥符七年(1014)赵恒到真源县朝拜老子的路线、日期和驻跸之所,《宋史·真宗纪三》、《宋会要辑稿》、《续资治通鉴长编》均予详细记载。赴真源县的路线是“自咸平县(今开封通许县),历圉城(今开封杞县圉镇)、太康县、鹿邑县至真源县,凡五置顿”(见《宋会要辑稿》);朝拜后返程路线是:卫真(赵恒拜谒老子后改真源为卫真)——亳州城——南京(原应天府,今商丘)——襄邑(睢县)——陈留(今开封东南)——京城开封;沿途刻制的《先天太后之赞碑》至今犹存。宋真宗正月十五从京城南熏门出发,十九日晚到达真源县奉元宫(今鹿邑县城明道宫),二十至二十二在真源县行祭祀大典,二十三日从真源县赴当时的州治亳州。从京城至亳州城,宋真宗的车驾先后经过咸平、圉城、太康、鹿邑、真源五个县城,浩浩荡荡,一天行一个县城,朝发夕至,说明这些县城之间的距离是基本接近的,均为60里左右。如果真源县在亳州以东,当时的鹿邑至真源县的路程就近200里,远远大于60里的里程,宋真宗的车驾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朝发夕至的(宋真宗的车驾从亳州至商丘就用了两天时间)。《宋会要辑稿》还曰:二十三日“发卫真县,次亳州,州城之西设朝真回跸楼,帝驻辇观乐,赐物有差,即诣新立圣祖殿(后讹为老祖殿,明万历年间改建为老子著经堂,清乾隆十三年改名为道德中宫)朝拜”。《亳州志》记载,赵恒此次朝拜,赐亳州西门名朝真门,城楼曰奉元楼;北门名均喜门,城楼曰均庆楼;北门外涡河桥名灵津渡。老子故里于唐代改为真源县,就与“真”字结下了不解之缘:赵恒改真源为卫真,为卫真县重建崇真桥,赐亳州西门为朝真门,驾崩后庙号真宗;亳州在西关建“朝真”回跸楼。宋真宗行宫分别选在真源县东关明道宫、亳州城西关朝真回跸楼,决非随意为之,而是赵恒崇真卫道的体现。说明太清宫就在亳州以西、卫真以东,所以亳州西关才称为“朝真”。如果太清宫在亳州以东,亳州西关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称为“朝真”的。赵恒在亳州朝拜的路线告诉我们,其驾临亳州时,仅到过亳州西关和北关,根本没到过东关和南关,也未向东越过亳州到城父一带,更未向东到临涣县天静宫(今涡阳天静宫,大中祥符七年由宿州划归亳州)。因此,赵恒“诣殊庭于谯左”中的“谯左”毫无疑问的就是指“谯西”。宋真宗《御制朝谒太清宫颂并序》在“诣殊庭于谯左”一句的前面,还专门交代了太清宫的地理位置:“太清宫者,介谯都之列壤,滨涡水之鸿渊……成汤之国,疆里相望;太昊之墟,次舍密迩……高阜层岗……”。陈(今淮阳),太昊之虚(见《左传·昭公十七年》);亳,古殷汤之故都;阜,土山也,高阜层岗显然就是指太清宫西侧的隐山遗址。能够与亳州城疆里相望、与陈州城紧密相连、且处于高阜层岗之侧者,只有今鹿邑太清宫,而亳州三圣庙、涡阳天静宫均不能称为“太昊之墟,次舍密迩”(亳州和涡阳的学者在引用该碑文时,一直就隐去这一句话),均不符合这一特征。这也进一步证明《御制朝谒太清宫颂并序》所言的“谯左”的确就是指“谯西”。唐末和五代初期高道杜光庭《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三记载老君降生地“左带灵溪、右环涡水”,老子庙西边是灵溪(《鹿邑县志》记载,清顺治年间灵溪尚在,康熙年间“灵溪断续通”,光绪年间已“无迹”。1997年鹿邑太清宫考古发掘时,在太极殿西南探测出一个南北向的大坑,全长260米,当即灵溪),东边是涡水,可见“右”也是指“东”,“左”也是指“西”,“谯左”也是指“谯西”。北宋欧阳修《集古录》把东汉写作“右汉”。清朝江南省包括江南左布政使和江南右布政使两部分,左布政就是安徽省,右布政就是江苏省(见《清史稿地理六》)。这些也进一步印证了古代的“右”可以指“东”,“左”可以指“西”。

   以上判断老子故里的三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但涡阳在谯县故城(今亳州城)以东(也就是“谯右”),天静宫之东自古也没有涡河流过,天静宫西南也无谷水入涡处,明显不符合上述三个要件,基本可以排除是老子故里。老子故里应该在今亳州和鹿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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