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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

如是我闻—澄江一梦之 初会老子

作者:大汉   来源:老子论坛   阅读:102  
内容摘要: 我进入了一种境界,是在几千年前,是在一间大且暗的房子中,四周都是黑乎乎的架子,堆放着一捆捆的竹简,房间中央是一个宽且长的案桌,桌上除了一个装满清水的陶罐外,别无一物。一个面目枯缟、须发斑驳的中年人席地而坐,他的脸上毫无表情,目光空灵,似乎是在打量我,又象是透过我的身体,看我身后......
  我进入了一种境界,是在几千年前,是在一间大且暗的房子中,四周都是黑乎乎的架子,堆放着一捆捆的竹简,房间中央是一个宽且长的案桌,桌上除了一个装满清水的陶罐外,别无一物。
一个面目枯缟、须发斑驳的中年人席地而坐,他的脸上毫无表情,目光空灵,似乎是在打量我,又象是透过我的身体,看我身后紧闭的大门。
他穿的衣裳肥且大,特别是袖子,宽可容人,衣裳是一种不太黑的黑色,左右一裹,用一根带子草草系住,朴朴素素,并无装饰。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子,只是不那么老,也不是须发皆白,
我把几种版本(包括马王堆的帛书影印本)的《老子》和我的
小作 恭恭敬敬地放在他的面前,他客气地示意我坐在他对面,然后开始翻那些印刷精美的书,先是细细看书的材质,继之粗粗地看文字。
   良久,他把书一推,摇摇头问,“这是什么?”
“这是您写的书,我们叫它《道德经》,又叫《老子》。”
“不认识,不知道!”
“怎么会呢? 您这五千多字,我们足足研究了几千年。”
他露出一丝苦笑,“是吗? 你们看出了些什么?”
“说法各异,并无定论,所以我代表他们来向您请教。”
他又把书翻了翻,摇头,“不认识,可以给我念一遍吗?”
我朗朗地把这早烂熟于胸的五千字背了一遍。
他的脸色凝重起来,“这东西,从哪得到的?”
“您出函谷关时,给守关的尹大人留下的,您不记得了么?”
他突然站起来,双手抱头,“天啊!果然是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明白了,我跑过头了,此时老子仍在周室当那个小官吏,还未到叛逃的那个阶段,所以《老子》尚未出笼。
“难道这些东西不是您写的,而是后人借您的名声瞎编的?”
“不不不!”他神经质地冲向身后的书垛,疯狂地一阵乱翻,从中选出几卷(五卷),“啪”的一声扔在桌案上,“你看看,是不是这几卷?”
我打开其中一卷,瞪时傻了:支支叉叉,弯弯曲曲,全是象形文字,一个也不认识。
“小子才疏学浅,实是不识得这天书上的文字……。”
“我念给你听!”他恢复了平静,坐将下来,打开一卷,慢条斯理地念,念完一卷,又打开一卷。
我听到了熟悉的内容,但有些字念法不同,顺序也大不相同,比如开篇,不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而是“唯之與阿,相去幾何?美之與惡,相去若何?”
五卷念完,见我不停肯首的恭敬之情,他猛然把全部竹简“哗”地推到地下,死死地盯着我,继之两行浊泪夺眶而出,后来竟伏在案上,号啕大哭。
我手足无措,慌乱地去扶他,我的身体接触到了圣人的身体,瘦瘦的,凉凉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味儿。
之后好长—段时间,他只是喃喃地自语,我只听清了几个字,“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他让我仔细讲讲他这些话这几千年的经历,我尽自已所能把我所知道的一一做了汇报,并讨好地说,他现在的最高头衔是“道德天尊”,也就是“道”的化身,被奉为国内三大宗教之一的祖师。
“耻辱呀耻辱!”他苦笑着说,“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一生之心血,竟被人如此曲解,罪过都在我,上天弄人,果然不可捉摸,可叹可叹!”
话头—转,“那么你到这里找我,想干点儿什么?”
“别无它求,只想知道你最初的想法,解开我的疑团。”
“你这是‘有为之举’了?”
“非也,我并不想用它去干什么,所以并非‘有为’而来,我只是想正本清源。”
“不言之教,来自天然,你慢慢去领悟就是了,何必来问我。”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让人类社会归于虚无的自然之道? 你觉得人类的劣根性会因为你的开导而有变化吗? ”
“罪过罪过,没想到我那些零星的笔记竟把后人引到了这个路上,我是为了活命,蒙混过关,你们却是痴迷不悟,铸成大错。天网恢恢,疏而不失,何其确也! ”
“老家伙,少跟我拽文,我不远千年,来到这里,是虚心向你求教的,你以为骂我几句,我就会象孔丘先生一样灰溜溜的滚旦吗? 那你可打错算盘了。我是不弄清楚原尾誓不还朝的,你乘早放聪明点儿。”
“你说得是前几天来这里的那个鲁国人孔丘? 他现在怎么样了? ”
“人家比你强,人家的头衔是‘大成至圣文宣王’,统治中华几千年了,现在正在庙里‘食不厌精’呢! 哪象你这么寒酸。”
“怪不得呀怪不得…”他低声嘟囔。
“说什么? ”我质问。
“怪不得你如此同我说话,原来是受的这种教育。”
“闲话少说,你说不说? ”
他恢复了原状,慢条斯理地说,“小兄弟,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能答上来,我什么都如实招供,如果你答不上来,对不起,滚回你那个朝代去,让他们再派高明,好吗? ”
“我是文学院博士候,怎会被老朽难倒? 你说你说。 ”
“那好!”他把案上五卷书归好,信手打开一卷,“嘶”地扯下一条递给我,“念念!写得是什么?”
“你少故意刁难!”
“我来念:‘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什么意思? ”
“这有何难? 你是说天地长生,因其无为无欲,对吗?”
“还算贴边儿,那么通过这句话你能知道这五卷书中说的内容吗? ”
“你这不是抬扛嘛!”
“那好,这五卷书你很熟悉了? ”
“倒背如流! ”
“那你通过这堆书能知道这些书的内容吗? ”他一指身后的书架,“整整可以装五牛车。”
“你又抬扛!”
“现在问题来了,你们凭什么只见到五千字就敢给我下结论? 你们知道你们的理解和我本意的区别吗?”
“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
“那好,你先把这五车书看完,我再跟你谈。”
我急了,“老夫子! 两千多年了,只有这五千字在人间流传,我只想知道这五千字的意思,不敢有别的妄想。”
“那你永远弄不明白。”
“所以来求您。”
老子沉思良久后长叹一声,“魔障到了,奈何奈何! 我铸错在先,你痴迷在后,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了,也罢也罢,看你—片苦心,就为你解说一番罢! ”
我大喜过望,由不得推金山倒玉柱,行起了大礼。
他把我扶了起来。
“道之华,愚之始啊!可悲可叹…”。

十四章、如是我闻——澄江一梦之 高山探道
二十多岁时,第一次爬西岳华山,那时华山还很自然,游人也不多,在落雁峰顶,孤零零仅我一人,时年青气盛,俯瞰山下迷渺的八百里秦川,大有些“一览众山小”的豪情。正当“发思古之悠情”,想诌几句歪诗时,却清楚地听到了来自冥冥中的一个声音,“回来吧!回来吧! 回来吧!”一连三遍,当时的确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件事给我印象绝深,以至后来的几十年直到今天,我一直在想,这是谁在招唤? 为什么是对我? 是什么意思?
几十年后的前几年,我第三次上泰山,在观鲁石下,看着云海中冉冉冒出的鲜红太阳,又想起了这件事,当时似乎一下子大悟大彻,但那“一下子”如电光石火,稍纵即逝,当我挤在穿黄大衣的游人中下山时,什么都不记得了。苦思冥想数年,仍是不得其解,为此着实懊恼过很长时间。
我陪着老子信步走上了一座类似的高山,此山与华山南峰颇似,只是山顶没有民国要人的水泥塔,似有一颗歪脖松树,造成一片小小的荫凉,下有天然石桌石凳,向山下看去,云海汹涌,偶有几个山尖冒出,就象海中的小岛,向上望去,朗朗蓝天,几丝薄云,一轮艳日当空,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新香,凉风席席,十分惬意。
“今天是第一天,你想先问什么问题? ”坐定之后他说。
“‘道’这个玩艺儿,只因你开篇那几句话,困扰了无数人,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直接了当的说明呢? ”
“在表达思想的方式中,文字是最无力的,特别是你们那个年代的文字。加之我对道的大段论述你们又没有见到,你们带着固有的成见来看我那不成样子的文字,不能了解是再正常不过,能了解才是奇怪。”
“什么叫‘不成样子的文字’? ”
“苍颉造字,虽然不多,字意和字形,各占五成含意,李斯之前,尚有部分字形可达无法口述的意思,自秦之后,其意大违,到了你们这里,据说五笔之内,就可描出任何汉字,它五成的功能没有了,你还能看出个屁!”他忿忿地说,“我们的文字,每一个字形,都是一个寓意深刻的启示,几个启示之后,傻瓜也明白了,你们呢? 一堆柴火棍子,写了大半天,还是说不清,把我的文章改成这种样子,是不是‘不成样子’?”
“先生莫上火,举个例子看看!
他折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葫芦,就是我们常见的那种下面大肚子,上面小肚子,有一个歪把儿的那种容器。
“知道这是什么吗?”
“葫芦,多在院中种植,其口小不易泻出,故干后可装酒,其入水不会沉没,故切开可做瓢。”
“此‘用’之见,非‘体’之见,故称‘俗见’。”
“你说你说!”
“此物未剖开之时,内有何物,无人知晓,故我们用它来代表一种提供内在的变化的场合,用你们的话讲,叫做时间和空间,这种从孕育到成熟的过程全部来自自然,不但非人力可使,而且非人力可知,只有在它完全成熟后打开,方可看到结果,如果中途剖开,不但看不到一个阶段的终结,而且破坏了它的生成过程,你们对此该怎么下一个定义?”
“依你所说,时间为宇,空间为宙,当做小宇宙讲了?”
“孺子可教! 但宇宙本无大小,切不可强分之。这个象形字就是一个启示,不知你该给它取一个什么名字?”
“很难用一句话说清。”
“这就是被你们改造成‘玄’的那个字,不知你们是怎么解释这个字的?”
“《新华字典》说,有深奥、不易理解和虚伪、不真实的意思,还代表一种你这袍子的颜色。”
“看看!相去何远哉,如依你们的意思理解我书中出现的‘玄’字,怎么会懂得我的本意!”
“如此说来,‘不知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句俗语,倒有些与你的本意贴近了?”
他笑了,“这本是人道对天道的揣摸,可惜被你们滥用了,成了一个阴谋对另一个阴谋的猜测,何其幼稚!”
“若依你说,你那‘玄之又玄,眾妙之門’就可以理解成大葫芦里有小葫芦,层层相套,各成体系了?”
“不是那么机械,葫芦只是一种象征的形状,与此相似的范畴充斥任天地之间,譬如一个葫芦里可能有无数小葫芦,这个葫芦又与其它许多葫芦被装在—个更大的葫芦里,大到宏观,小到微观,无有穷尽,你们现在研究的从原子核到宇宙星系,不都是这么回事么? 其实仅是幼稚园水平,如果把一个小小原子看做无垠的太空之大,把宇宙当做一粒原子之小,也许你刚步入‘大道’之门,小子,何其远哉!”
“有人说你的思想是‘形而上学,俗称玄学’你认同吗?”
“这大概是最公正的评价。”
“那么你承认有不真实和黑色的成份了?”
“说这话的人断无你这种阴暗的无礼,他若不是多少知道些‘玄’的真谛,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你又来!”
“明白了‘玄’的意思,‘道’就容易讲了,”老子说,“你书中把‘道’称为自然法则,这种说法多么?”
“也有,但表述无系统,把‘天道’与‘人道’截然分开,似未见到过,不知先圣如何评价?”
“我对有违自然的言行多有微辞,但没有上升到把他们归纳为‘道’的程度,这是因为在孔丘学说之前,这些对欲望的追求还没有形成思想体系,不配称其为‘道’,其实我对 ‘下德’的批判,已有些对这个体系的重视,小子看出来否?”
“你确实指出了‘仁义’的虚伪性,因而被批判了几千年,不过最近人类也开始讨论‘仁义’的虚伪性,并重新研究你的‘上德’,不知是不是你阴魂不死,尚要东山再起,反攻倒算的前兆? ”
“历史走到一定程度,必然会有一种反思,一个民族的兴裒,取决于这种反思的间隔,虽然我说‘治大國,若烹小鮮’,也不是让人的思想一成不变的意思,该翻一翻,还是要翻一翻,我们是在炖小鱼,有时间要求,不是在做大酱,越陈年越好,人们怎么就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呢? ”
“你们这个年代,已经会做大酱了吗? ”
“你少贫嘴,言归正传! ”
“争论最大的就是你开篇那半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普遍认为,如果理解了这句话,就理解了你的整个意思,请先圣教我。”
“‘道’是最关键词,本节一切言语,都是对它的解释,所以,先把这个字搞清,后面就简单了,你对‘玄’己经有了一个新的概念,两字联起来思考,或会弄清。”
“你文中说,‘道’是我为自已整体思维随便找的—个代名词,自身并无意义。你还说,某人认为‘道’字是一个外星人的形状,你觉得十分荒唐,对吗? ”
我想了想,“大概是吧,记不太清了。”
“你少含糊! 第一,这个字本身有意义,绝非我信手拈来,第二,那个被你称为荒唐的人,虽然解释有误,思路并不错。”
“愿闻其详。”
他用手指(!)在石桌上划,碎石迸飞,指后出现了深可半寸的一些奇怪的符号,划完之后,他轻松地拍去手上的石屑,问“看出是什么吗? ”
我如醉如痴,吞吞吐吐地说,“好象是一口大锅,锅里有一只大眼晴,还有两只耳朵一样的东西…。”
“何其愚哉!不懂了吧? 这就是你们现在的‘道’字。”
我抚摸着那似乎发烫的石沟,“不象不象!”
“自然变化,能生万物,偶产人类,因为只有这个物种能思考天人的关系,是为万物之灵。
“他要能看,能听,才能想,但这要有—个最基本的条件,”他指了指被我称之为锅的那个弧形,“他要把自已定位在这里。”
“总不会是锅里吧!”
“放屁! 能下,能容,能无欲,从而能无为。没有这种心态,无法悟到‘道’的境界。能看能听又有何用? 与其它动物无异,仍是畜牲。”
我若有所悟,“听你的意思,‘道’字本身,应当是一种与自然沟通的方式,并非你那种境界的代名词?”
“说对了三成,从字形上看,它就是你们那个年代的望远镜和显微镜,只有通过它,你才能感到肉眼看不到的未知的世界。从字意上讲,他代表了你感觉到的东西。而人类感觉到的东西,只能神会,不能言传,因为即使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字,也无法正确、完整地表达这种境界,这就是‘道可道,非常道’的意思,明白了吗?”
“这就是说,任何胆敢描述或解释你的境界的文字,因为无法达到你要求的思维方法,所以结果都是错的了?”
“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但肯定浅薄而不完整。‘道’不但是文字说不清的,用任何方式都无法完整表述,因为它是—种范畴,一个境界,抽象而具体,真实而虚幻。我尚且畏而尊之,只谨谨慎慎说一点儿比喻,你等欲中之人,未说之前,已先有物在胸,如何察得哉!”
“我苦思冥想十数载,悟得‘道’是无数自然规律的统称,唤做自然法则,是生成和指导天地万物发展的原动力,这种见解也是错的么?”
“那倒不是,这就是为什么几千年来我只与你一人对话的原因,你比较准确的把我的感觉改成了现代版,开辟了对你们那代的人一种新的启示,如果他们延着你的思路想下去,或可找到一点儿与我真正相通的地方,但仅此而已。要想超越我的所谈,大概还要若干千年之后,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为何发此狂妄且无奈之言? ”
“你们的研究方法不够资格。这就是我说的‘道’这个字的份量,打个比喻,你们的哈博天文望远镜之所以能看到几千万光年前的宇宙,是因为它虽然仍在地球的引力之内,但必竟跳出了地球这个圈子,这是最起码的一步。如果它能脱离地球引力,自在地遨游在无垠的太空,它能看到的,大概就不是你们所期望的那点儿目标了,你理解我的话吗? ”
“这就是你的‘方法论’,又叫‘欲工其事,必先厉其器’,是说必须具备你说的三个条件,才有可能悟出‘道’之真谛,对吗?”
“然也!无欲方可无私,无私方可无畏,无畏方可无为,无为则无不为。”他指了指那令我心惊胆战的石上划痕,“你能做到这点吗?”
我的头摇得象拨浪鼓。
他冷笑一声,“莫说做到,你连想也不敢想,为什么?
有欲在身嘛,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评价,小子可敢反驳?”
我无言以对。
“还有一个字,须更正一下,你们对‘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中的‘常’字,做何解释? ”
“字典做‘长久’讲,在这句话里,我当‘通常,—般共识的、例行的’讲,想来断无差错!”
“谬也! 此字原非‘常’,乃是一个‘恒’字。”他用松枝在地上划了一个图形,“你看,天地之间,日月运行,人心之感觉,不但长久,而且永无变化,这就是‘恒’字的由来。长久只是它的一种品质,永远不变才是它的本意,一字之差,深度大变,敢妄称‘断无差错’,何愚之有! ”
我沉思了一阵,“若以先圣对本章中三个关键字的重解,我的译文孺口黄牙,浅薄之极,当属幼儿园水平,我可否再译一次,先圣看看有无长进? ”
“你且试试!”
“我们现在用语言谈论的‘道’,只是我们这一阶段的智慧所能达到的印象和理解,并非永恒不变的‘道’的真谛。
我们可以用语言总结和归纳出一些‘道’的品质和特征,但我们的理解绝非‘道’的永恒不变的本质。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还没有掌握全部揭示‘道’之内涵的方法。
‘道’是抽象的,但可以生成包括宇宙在内的万事万物。
‘道’又是具体的,万事万物无一不是它存在的载体。
所以,我们研究‘道’,要从虚幻中感到它的存在,同时又要从具体中体会它的抽象。但切不可把抽象和具体,真实和虚幻对立起来看,这是一个整体的两种表述形式,虽然叫法不同,实质本无任何差别,都在时间和空间中有序生成和发展、有着绝对内在逻辑、独立存在又相互影响。我们看到和感觉到的—切一切,都是它的一个方面,用抽象表现着具体,用真实表现着虚幻。”
“哈哈哈哈!”
“为何哂笑?”
“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以证明自已见解高深独到,是几千年来所谓‘文人’的通病,原本—目了然的事经你们一解释,变得扑朔迷离、深不可测,也让后人入五里雾中而不知所措,这就是中华文化号称‘博大精深’却难以真正实用的源头,”他无奈地摇着头,“天道自然,原本无为,无为故无欲,无欲故无求,无求故简单至极,我那一番话,被你用现代语言解说得不伦不类,大概你也难自圆其说。为什么呢?因为你是带着主观思想去看这段话的,‘以有为之心去理解无为之事’,你永远说不明白。说到底,还是个方法问题。”
“我这一生,恐怕永难达到你要求的‘能下,能容,能无欲,从而能无为’的水平,所以……。”
“几千年前,我也没这个境界。为了活命,匆匆给小尹摘了些笔记,不想误了无数后人,就是一大罪状。”
他眼睛—亮,“但不是说无人可达,有一个叫庄周的小家伙,梦中化蝶,飘飘欲仙,他在那一刻找到了一点儿这种感觉,故有此感,为什么呢? 因为那一刻,他放下了—切,包括他自已的身体! 只有真正的物我两忘,才有真正的天人合一,当达到了这种境界,我们又何必在这里讨论这些无聊的历史文字? ”
我似有所悟,“难道这五千真言就是你的‘不言之教’?”
“是让人懂得‘不言之教’的启发。用你们的现实比喻,是一艘载人飞船。你能操纵它,它就能让你摆脱地球的引力,冲出大气层,”他狡黠地一笑,“悟出‘不言之教’只是第一步,当你走出什么劳什子‘太空舱’与无垠的宇宙同为一体、永不分离时,当你漫无目的的在天地间飘飘欲仙时,才是真正的行‘无为之事’。”
“我留在世间的,就是这样一个东西。惜后人只是欣赏和崇拜它的精美,并无人想到如何使用。”
“那是因为它残缺不全,无法组装之故。”
他恼羞成怒,在我头上用力一敲,我蹬时眼冒金星。
此时我才注意到,天已大变,天地间包括我对面的人都浑为一体,一片漆黑,能看到的,仅太空中闪烁的星辰和他那发光的眼晴。
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象自已己不复存在。又好象自已被什么东西挤压着,要挤出我身体中的什么东西。
冥冥中传来老子的声音,“上古圣贤,无文无字,人人通晓天文,大道不言之教,随处可识,你们创造了那么多的机巧,怎么反而越发糊涂呢? 真是不可思议!”
“那是因为我们被过多的理论影响和指导着,故而不知所措。”我鼓了鼓勇气,“其中也包括你的理论在内。”
他有些激动,“我没有想去超度谁,也没有想去影响谁,我的东西静静地堆在书房,既无热也无光,我从来没想过要用它去干什么,怎么会落得这个名声? ”
“因为你抛出了五千多个含混费解的字,我誉其为未穿在一起的珠宝项练,纯是对你一把年纪的尊重而已,说实话,这玩艺儿害苦了我,所以我才放弃了大好前程来找你理论,象我这样的热血青年正不知被你毒害了多少!”
“我愚人之心也哉!我愚人之心也哉!”他痛苦地喊,
“可是,这能怪我吗? 这能怪我吗?! 冤哉!”
他狂乱地舞动双臂,一阵冷风扫过,不知什么地方碰了我一下,我觉得自已一下子被打上向夜空,又飞快地沉入无边的下坠,于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官切莫以为我是在描述自已的梦境,倘哪位喜爱野游探险的朋友某日爬上了一座从未被人攀过的野山,也许会在山顶发现老子的手迹,那时方知余言不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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