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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

关于老子道论在哲学框架中的定位问题

作者:于道民   来源:老子论坛   阅读:125  
内容摘要: 在哲学的本体论、方法论、认识论这三个组成部分中,老子道论从属于方法论的范畴。   方法论是关于某些目的性行为的探究,是对“如何”、“怎么”(how)之类问题的解答。有关如何恋爱的探究可以有“恋爱方法论”,有关如何赚钱的探究可以有“赚钱方法论”,......
      在哲学的本体论、方法论、认识论这三个组成部分中,老子道论从属于方法论的范畴。


   方法论是关于某些目的性行为的探究,是对“如何”、“怎么”(how)之类问题的解答。有关如何恋爱的探究可以有“恋爱方法论”,有关如何赚钱的探究可以有“赚钱方法论”,有关如何治国统兵的探究可以有“治国统兵方法论”,有关如何作奸犯科的探究可以有“作奸犯科方法论”,而关于如何获得真理的探究就有了认识方法论。这种方法的探究对应于数学上的算法问题,对应于计算机中的程序设计。它的表述语句通常包含有“必须”、“应该”、“可以”等用语,是服膺于某些目的的行为规范。当所服膺的目的符合于社会一定时期的伦理价值时,这些行为规范可以作为伦理规范在具体行为中的具体贯彻。

   方法的选择对应于行为者所服膺的行动目标,对应于行为者的行动权能,对应于行动所施加的对象物的客观状况及其演变规律。在这里,方法与客观状况是紧密相关的,但并不是一一对应的。相同的客观状况可以有许多不同的应对之法,而相同的应对之法又可以适用于许多不同的客观状况(比如我们就是安装一套操作系统来让电脑处理众多领域的许多不同问题的)。某些方法论(比如辩证法)一般都是以表述“客观规律”的方式来表述方法论问题,提出了“遵循客观规律”的主张。这种说法到底是指“效仿客观规律来办事”,还是指“认清客观规律以采取应对之法”,有时候说得不是很清楚。在黑格尔的“绝对精神”世界,存在的即是合理的,宇宙与我们实际所是的也就是我们所理应是的,所行的也就是我们所理应行的,所以这不成问题。但在现代科学看来,宇宙是大爆炸形成的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也像恐怖分子一样来个大爆炸,万有引力并不是要求我们必须从高楼上往下跳,历史的“必然”并不直接意味着人类的“必须”。科学所揭示的客观规律只要求我们去正视、去应对,并不要求我们去“遵循”。所以,以表述客观规律为主要内容的“世界观”、“天道观”仅构成方法论的部分内容,并不能作为方法论的全部。

   现代系统理论的出现为方法论问题提供了一个新的解决途径。系统是为服膺于某些目标而联系、组合、并运行着的集群。促使系统趋于某一目标的机制是一系列多环节、多层次的负反馈机制。趋于一个确定的目的,对应于低层次的负反馈调节,而根据反应模式是否能形成稳定的场来决定要不要改变反应模式,则对应于高层次的负反馈调节,两者的结合就组成一个试错法学习机制。这种学习机制直接导致系统行为模式的改进,也是生命系统通过突变-尝试-竞争-选择的演变方式而趋于进化的基本"动力"。而生命系统是一些服膺于基因延续目的而联系、组合、运行着的集群,每一个生命体的存活都是一种“生存算法”的实现。生命演变以其过程的漫长性、试错容量的异常巨大性而产生了丰富而完善的算法,这为道家通过内省修证以获取对方法的丰富感悟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老子之说不同于中国古代的阴阳五行说,它不是关于世界的现象及其规律的描写与探究,不是某种世界解释模型的提出与论证。老子为了确立他的理想典范的形象与地位而援用了中国古代哲学的混沌化世观,但基本上都是引而不论;他把一系列行为范式拟托给天,但却并不作必要的现象分析以及事实的实证论述来说明这种拟托的切合性。这些都说明他的道论并没有展开在本体论或宇宙论层面的认真探究。此外,老子预设了世界的不确定性并过分地夸大了世界的不确定性,因而也连带贬低了对世界的具体把握的意义。因为这种贬低,老子只肯定对道的体认而忽略了对世界的认识,有关的认识论问题其实并没有真正展开。这导致老子思想在认识论方面的缺损。这些缺损使得老子思想并没有构成一个完整的哲学体系。

     但是,老子没有直接探讨本体论、认识论问题并不意味着老子思想不存在本体论、认识论的蕴含。他在本体论层面虽无所论,但却有所凭籍。诸多迹象表明,这些凭籍是内在统一的。老子显然是因为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占据着宇宙本体的地位才会让他的道去占据这个地位,他把不确定性的道拟托给世界与他对世界的不确定性的基本预设就非常契合;他的"把物质实体与物质运动规律混为一谈"如果站到理念论或马赫式的要素说的角度就显得较易理解;他的"无"等同于"无名","有"等同于"有名"的"无中生有"观与他的道生万物的观点是紧密一致的……这些在本体论上都是大有义蕴可说的。就认识论而言,老子的道体系对知的蕴含就潜存着界定知,并沟通德——知关系而建立一个独特的认识论的可能,提出"知可登假于道"的庄子在认识论上所作的独到尝试可以看成是老子道论在认识论方面的潜在蕴含的发挥。魏晋玄学对"以无为本"的论述可以看成是在本体论上对老子的补充,中华禅的兴起可以看成是证道游戏的生动而活泼的全面开演,而历来挂靠到老子身上的各种奇思怪论则更是不胜枚举。所以,,老子道论虽然不是一个完整了哲学体系,但它却打开了一个丰富多彩的思想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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