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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经》通释(5)仁卷

已有 684 次阅读2012-8-27 22:28 |个人分类:老子通释|系统分类:文化| 道德经

仁 卷 第 三
 
乾(上)<原第18章>
原文: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译文:
       仁者,义之大者也,义者,仁之始者也,故仁义本为一道。大道之隆,仁义相运自在其中,或仁或义皆是个因应而为,足其用而已,故虽日用而民不知。此大道也。
       世人以为大道迂缓,废而弃之,好径以求捷,方有仁义之辨。在上者以智慧辨仁义以图治,是执其法而弃其性,华而不实,民必以智巧应之,此正复为奇之大伪也。
       有仁义,智慧出,民则以之辨六亲之亲疏远近,必致厚其亲而薄其疏,六亲岂能和睦?上者不知六亲不和始于大伪之明辨,又加以孝慈之礼以约之,浮华更甚,终至国家昏而不治渐至于乱,又产生了忠奸之辨。究其根不过是过于仁义之辨而已。仁义之所以存在,不过是为了解民之难而已,今弃其用之本而逐仁义之辨之末,离道远矣。
注:
       可以赏可以不赏,赏则过于仁,过于仁民则慕其赏及名而争之,争之不得必至于伪饰以求达;可以罚可以不罚,罚则过于义,过于义民则恶其罚而避之,避之不能必至于乱。此仁义明辨之弊也。
 
乾(下)<原第58章>
原文: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译文:
       施政朴而务实,决民之难,则天下无事,民安于本分,纵有所失亦小而自化,故不失其性之真;施政明察而务虚,予民之难,则事事不断,民惑而多缺,虽劳而失亦大,真性不存。
       为什么会这样呢?祸福相依,闷闷容民之垢反成其治,察察割民之缺反致祸乱。谁又能知道祸福的极致在哪里呢?很难有一个定论啊。刚以其为正而执之,岂不知已自此转而为奇,刚以察为善而穷之,岂不知反致缺缺之恶。人们不明白祸福相依相生的道理,从而迷于美善之中已经很久很久了,久远的以至于观念都僵化了。
       圣人见其弊,故而虽己之方正,却不割裂其余,若割则是不能容物,不能容久之则小也。虽己之廉洁,却不伤人之不廉,若伤则难免于剜肉做疮。虽己之直爽,对人却不放肆,若肆则难免于予人于难堪。虽具六识之光,却但为毕其事不以显于人前,显则是耀己之能,若耀则不免于伤人之识。
注:
       本章指出了不可以“仁义、智慧、孝慈、忠臣”为正的原因。祸福相依。后面的圣人之为又说明了不以为正不是弃仁义、智慧、孝慈、忠诚,而是世态万象,民之所处皆有不同,故而不能一概而论强求划一。
       上仁者,不执于仁之名,所遇皆循理(所遇皆抱一)而为,即仁、即义,故而不必分仁义,世不知其抱一之全,而以仁义辨之,落于为仁义虚名之徒也。甚者,以其虚名加之于民而察察,失其本不免于致民缺缺。
       方、廉、直、光,皆其义理也,割、刿、肆、耀,皆执义之过也。惟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则为于“一”也,此无敌之仁也,说其无敌非指其强而至于无有敌手,实无有人生与其为敌之心,是以谓之曰“仁者无敌”。何以故?所遇皆“一”也,人岂有自伤者?故不与之敌。
 
兑(上)<原第19章>
原文: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
译文:
       非圣智者不足以知道、非厚德者不足以行道。然而大道既废,世之人不足以知圣智御物应事之本乃是因势而成,而注其末之显,以为其乃仁义智巧之功,于是舍本逐末而驰骋于仁义智巧之法,则其民缺缺而不胜其害。故杜绝对圣智的推崇,民反而能淳淳而自化,故利之大也;杜绝对仁义的宣扬,民则不慕其大而安于一家一族之和,故孝慈复也;杜绝对巧利的惜贵,民则不以无有为患,故没有盗而欲得之心。
       人生之本只是个顺生安死而已,此三者皆顺生之所遇应运而生,故而只是道之浮华修饰。若逐其浮华而弃其本真犹如摘花而弃其根,终不免于落个速凋的下场,又岂能依靠此三者以治天下呢?
       所以要想让民有所从属,则要弃其浮华之烟幕以见其本真之需而为,则民之私欲渐归于淳朴之真。如此三者之不知,民则不至于学之不成而致缺缺之忧。
注:
       为学虽日益其知,然大道已废,只知有益而不知为道之日损,故本章授以绝学之法以去其弊。亦即损之而益之道。
 
兑(下)<原第59章>
原文:
治人事天,莫若啬。夫惟啬,是谓早服,早服谓之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译文:
       治理天下以奉天运之命,就像收谷入仓。收谷入仓是为了存丰年之有余以备灾年之不足,这是为供身需之久而提前做好准备,如此则无论荒年丰年天下皆无饥民,德之普也,身之治也。
       大道既废,民知见既生,则需治心。治心之道如治身之道,圣智、仁义、巧利之知犹若丰年之谷,当收而入仓;大伪、不和、昏乱之状犹若灾年之谷,见灾年现则取其“仓之谷”适量以用,用毕复收而入仓,则三者虽用而无弊,虽久而其用不穷,此善治心之法,“明白四达而无知”说的便是这个道理。明此道者,为知安民之法也。
       如此,则可以以此治理国家,为腹、治心之根本不失,则国家可以长治久安。久之,根愈深,本愈固,即是天地长久之道。
注:
       本章讲述了绝学之法,只是个存有余之知以奉不足之需,顺其民心所在而为,而非上之有为施其知于民。此善辅民以成其天下长治久安之道也,亦三绝之本意也。
 
离(上)<原第20章>
原文: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儡儡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馀,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译文:
       应而无疑与迎合而应有多大的区别呢?善行与恶行又有多大的区分呢?唯与善不过是因为看到其中利的一面而产生的反应,阿与恶不过是避免害的一面而产生的反应。我们怎么能不顾所处环境变化的本身而只考虑反应应对的差别呢?对这些的辨识就像无边无际的荒原一样啊无法穷究其极。故而我当守其所畏,以免迷失了方向。
       为什么这样呢?天下之变犹如四时之运,何为其央呢?是以当众人热热闹闹的为学于这些唯阿善恶的辨识之中,逐其利、乐其得之时,我却淡泊宁静,就好像不谙世事看不出任何迹象;混混沌沌,就像还不知嬉笑的婴儿;来回往复,好像找不到归属。
       众人都有所剩余,而我却好像遗失了什么。我独守愚昧未开之心,只是个顺生安死而已。世人都明白辨识彰显自己,唯有我昏昏昧昧无所辨识独守愚昧;世人都追求为学辨识的极致,唯有我好像没有辨识,混而为一。恬淡处世啊,就像胸怀广阔、藏污纳垢的海水;飘逸无系啊,好像永远不会因为辨识区别而有丝毫的停滞。众人都好像很有作为,唯独我愚昧而粗俗。我独和世人不同的,就是珍贵持守根源的母性。
注:
       本章是对五十九章的延续,对莫若啬的进一步发展阐释。莫若啬后就会早作准备,就会积累经验,人们畏惧荒年挨饿,所以就会不断的追求更多的累积。本章又用对待世事人情名利的态度,来与啬作对比,以说明要懂得适可而止的重要性,因为本来早服是好事情,可是由于过分追求就会不断区分唯阿善恶以至于热衷于追求这些为学的辨识之中反而忽略了早服的根本目的而重视名利的得失,而这种追求是永远没有尽头的,走得越远迷的就会越深。迷的越深人的等级观念就会越多,烦恼所恶也就会越多、越复杂,终至民不聊生。这就是正复为奇善复为妖。因为任何事物都不是单独存在的,互相的影响随时可能让正为奇、善为妖。
       所以这个社会状态的时候,圣人便会绝圣弃智、绝仁弃义、绝巧弃利而独顽似鄙,安守其根。根者,亦即谷神,玄牝之门。
 
离(下)<原第60章>
原文:
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译文:
       治理大国和烹制小鱼是一个道理,治国的根本是为了安民,但求善果故不必执著其法;烹小鱼的根本是为了果腹,但求善用故不必执其烹技;此即烹小鲜之道,亦治国之道。言皆有其宗,事皆有其君。仁义、智慧、孝慈等等皆如烹制小鱼的技巧方法,都是人类传承积累下来的一些经验,都是因时势而生,是道之浮华。如果人能不忘有国之母而以其道在天下,那么这些方法就不会被人奉若神明而须臾不敢违逆,人便不会因此迷失本心、本性。不神不是目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不让这些技巧方法伤害到人的本心、本性之朴。并不是这些技巧方法的作用不会伤害到人的本性,而是当伤害到本性之时人们自然会放弃“为目”的技巧方法而回归到“为腹”的生之所需上来,这就像阴晴圆缺一样自然,圣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未兆、闷闷、若遗、贵食母,虽天下万变,圣者犹如指路明灯永照通往大道的方向。古今之圣其行不同,其道则一,二者皆不伤人,故而其行虽异,其德交相归于大道混而为一。
注:
       无为而治之功。其要在于守其根本而任其生发,不失其常又能因应其变。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人之本性本即无别易持,而末之生发有万象之变易迷于其中,故不伤其本性则可自化。
 
震(上)<原第21章>
原文: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译文:
       至德(这里用孔德有蓄一之意)的表征,是随着道的变化而变化的。而道的存在则是运而不殆的,所以以恍惚名之。虽然道运而不殆,但其中又有“三”者是不变的,即象、物、精。象者,言其外之“一”;物者,言其内之“一”;精者,言其内外“一”之整体谐动以成其古今之运。因此这个精一才是真我之本,守其本真则信足矣。虽历古今之变,道之三者不去,以此可见万物之终始。这便是我为什么能知道万物终始的原因。
注:
       本章对上章作了深层次解释。蓄一之道同,蓄一之法异,蓄一之法即上章烹小鲜之法亦即本章所言之“孔德”,其法应时势之运而生,不可恒执其法以应后世之变。
 
震(下)<原第61章>
原文:
大邦者下流,天下之牝,天下之交。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故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邦不过欲兼畜人,小邦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各得所欲,大者宜为下。
译文:
       天下之归于大邦,犹如百川趋下交归于大海;下者,德交之根,诸般德性皆从下出,故为天下之母。安则静,危则动。以静胜牡者,得其信,安其心而已,故天下皆愿归之。
       所以,大国对小国谦下容让,就可以取得小国的信任和归附;小国对大国谦下容让,就可以见容于大国。所以,或者大国对小国谦让而取得小国的信任归附,或者小国对大国谦让而见容于大国。大国下以取不过是为了兼蓄天下之和谐安定,小国下而取也不过是为了见容于大国以保一国之安定。是以大者得其“仁”,小者得其“义”,两者各得所欲。而能达到各得所欲的和谐稳定的关键在于大者更宜为下。
注:
       虽然从上章知晓了道运在于象、物、精之恒。那么究竟使其成为整体谐动之“一”的目的何在?又如何才能实现呢?本章给出了答案:不过是个各得所欲,只是个大者宜为下。为什么会这样呢?立信之需而已。
 
巽(上)<原第22章>
原文: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译文:
       圣人明白四达,知曲与全、枉与直、洼与盈、敝与新四者为“一”运之两端,虽名两端,然而盈虚消长之间何为其正?故抱其“一”不失而又因应其变。
       虽明白四达却不自我表现,明其道也,若余谷入仓,备其荒年,又若余知存心,备贷不足,虽若曲而实则全而无缺也,久视之道;虽无所不察却不强加于人,看似迂缓,然而因其不生新弊,所以反而用之大、直之极;不以五色、五音、五味、驰骋畋猎伐其眼、耳、口、心者,守其“为腹”之洼也,如此则不失其本性之真,再以之应事皆可成,盈也;虽盈、有功而不居,故而民皆归之如百川之归于江海般自然,故为其长也。
       所以如此者,以其不争也,故天下归之而不与之争。精也、真也、信也,蓄一之归而莫有弃之者。
注:
       所以为下者,不争也;所以不争者,信之笃,知其可全而归于道也。此复己道“性”之全也。
 
巽(下)<原第62章>
原文: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
译文:
       道者,是万物所以存在、发展变化的奥妙所在。善人见道“性”之全,知其疏而无失,故以其道为至宝,拱璧驷马虽贵而不能与之相比;不善人不能见道“性”之全,执之以求不失,然而非顺其道而不能安也,因此其道亦是不善者以求不失的保障。
       善者之于不善者,顺其所保而言其道,所言必中,故可使其不善者亦入其道也,此即“以有余之知奉不足之需”,亦即以其积之德克其危于始发。既入其道,尊行而有所得,久之不善者亦妄尽而复道“性”之全,渐至于善者之列。如此,人之不善者又岂能弃之而断其“德交归焉”之路呢。所以,立天子、置三公以治天下,虽有拱璧、驷马之浮华见之于世,不如坐进此“啬”之道于天下之益多也。
       古之人之所以贵此道,不正是因为有所求可顺其道而得之,有所罪亦可因弊而成新。求之而能得,罪之而善成,故而天下皆贵此道。
注:
       本章为上章的延续,由复己之道“性”之全,而善应以成天下道“性”之全。关键点在于因弊成新而非绝弊而执新。能知此者,得损益之道也。
 
坎(上)<原第23章>
原文:
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译文:
       不以自见、自是、自伐、自矜之念加之于言行,此所谓希言之意也,合于自然之道。若以自见、自是、自伐、自矜之念加之于言行,此所谓取强也,有悖于自然。飘风骤雨者若天地之取强,然而以天地之能其取强之飘风骤雨亦难以终朝、终日。
       人之生命之长久比之天地之长久如何?人之自见、自是、自伐、自矜之念比之天地飘风骤雨之运取强的程度相比又如何?结果自明。 
       从事于道者,其行取法于道;从事于德者,其行取法于德;从事于失者,其行取法于失。取法于道者,得其道;取法于德者,得其德;取法于失者,得其失。
       取法于道者为“一”之大而不害“一”之小,为“一”之小而不伤“一”之大,得道信之全也,故莫有不信者。取法于德者、失者,或因大而害小,或因小而伤大,皆信之不足也,故有不信者也。
注:
       从事于道者,信道之足,明白无惑,知其莫非道也,所以有异也只是个时势而已,故以希言应之,则其自然浊以静之徐清,安以动之徐生。徐清徐生者,言其不失性之真也,若水之随潮涨潮落,涨落有异而水之性不失,善不善之行有异而人之性不失。性之不失,纵然势之万变亦能不失其性而有所归也。而从事于德者失者皆伤及人之性也。
       本章亦上章之延续,明言虽贵此道,然而不可以之强加于人,若强加于人则不免流于德、失者也。仍然贯穿了明白四达而无知之意,看似迂缓实无弊也。
 
坎(下)<原第63章>
原文: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
译文:
       所为从其势、所事从其需、所味从其得而不以自见、自是、自伐、自矜之念加之于所为、所事、所味。从其势者若潮之水、风中柳,那由他也;从其需者若善建善抱者,安其心也;从其得者若乞而食者,绝其慕也。大之始于小,多之起于少。报怨之以德,待怨之自消。
       处理难事要从始发之易时着手,为其大者则要从始生于细小时着眼。因为天下难事其始发时必从易开始,天下大事刚开始发生时必然只是一些细微之事。是以圣人不贪其难与大之功而处其之始发,故成其大而民不见其功。而那些轻易许诺之人必然很少能够兑现其诺言,多因易而无功之不为则必然造成多难而难为。所以圣人忧其易之成于难,而于其始发之易时处之,故终不至于有其难也。
注:
       上章言及无为之意,本章则讲其以无为而无不为之法,即任其势、蓄其一、足其得。
 
艮(上)<原第24章>
原文: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馀食赘形,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居。
译文:
       踮起脚跟以图高而望之远反而立之不稳;迈起大步想要前进的快反而不能远行。自逞己见的人不明于道德之本;自以为是的人不能彰显道德之真;自我夸耀的人不成道德之功;恃能自大的人不能做众人之长。自见、自是、自伐、自矜四者从道的角度来看,就像剩饭赘瘤一样,徒生其害。自然徒惹其恶。故而有道的人不处于此四者之为。
注:
       上章言“任其势、蓄其一、足其得”,本章则解释为什么如此。有道之人不窥牖见天道,何用企?不出户知天下,何必跨?企、跨者皆欲速也,反不能达。就像人之长大,始知爬、而后能立、而后能走能跑,又如人之老去,跑不动而走、走不动而立、立不久而坐而卧,复归于土。欲速必有所伤,故物或有恶之者,信之不足也。
 
艮(下)<原第64章>
原文: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自然而不敢为。
译文:
       局势安定则容易维持;事变未生则容易筹谋;事物脆弱时容易消解;细微时容易化散。所以,要在事情还没有发作之前处理,要在局势还没有达到动乱时就去治理。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萌芽;九层的高台,起于泥土的累积;千里的远行,始行于足下之地。以己念加之于势,若企、跨者,则伤其自然之性,故不免于败之;著其形而下之相,执之以求不失,反而失其信之全也。
        因此,圣人任势而不加之己念,是不以人助天,终始皆因其自然,故所为皆无不成者;虽为而不执于相,故全而无失。民之从事则不然,心存于得丧,方事之微,犹有不知而听其自然者,可曰始行之正,然于几成而重失之,因不知其失乃为复命之得之自然,却生为之执之以使其不失之心,故渐入于失,而败之。而慎终如慎始者,则能不失其本,故无败。
       是以圣人欲要任势而为而非为欲而为,难得之货仅当事而用而不以其难得而贵之,学习为道日损之法,辅众人之所为以成其“一”。此即善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强为之也。
注:
        四易者皆言为其始小也,故不劳而成,成而无功之名。合抱之木、九层之台、千里之行三者皆言其大始于小,多始于少。事物皆有其终始,只可顺之不可为而执也。
       本章言自然之道是周行循环的,若为执其一端不免顾此失彼,不如顺应自然而为的好。
 
坤(上)<原第25章>
原文: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译文:
       有一物混然而成,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此物没有古今之界,没有六合之别,本性独立于一切法而不改,本体周行于一切相而不殆,此可以作为天地所以形成的原因。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所以勉强把它叫做“道”,勉强对“道”进行指称叫做“大”。所以称其为“大”,是因为其无所不在;所以称其无所不在,是因为一切众有莫不有“道”;所以称其莫不有“道”,是因为其存在又微小到不可见。
       大、逝、远、反四者,是对其特性的表达,而道、天、地、人皆具四者之特性,所以说域中有此四大也。人居于四大之一,就其形而下言之,当法地、天、道,故终法自然。
注:
       那么我又是如何知道上章辅万物之自然之法的呢?从“道”之性知道的。本章言道之大、逝、远、反四特性,以使人知其独立不改、周行不殆之本真。以使人信“道”之曲而全也。得其信之全,方能不惑于形之失。
 
坤(下)<原第65章>
原文: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知此两者亦稽式。常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译文:
       古时之善于为道于天下者,知“道”之大全,玄览于物之终始。而民多有不足以知此者,而溺于小智,以察为明,却不知所察皆“一”之化,故若以智治则智之害多也。所以善治者以道治民,非以明其全以治,乃以愚其守以安。若察其不若,又信道之不足,欲以智加之,则民有不信者亦应以智,故上下交相贼而难治也。所以说以智治国者伤其国体也;不以智治国者昌其国运也。能知智治与德治两者之别者则知善治之法则也。知其法则,而又能因应天运(周行不殆)而惟道是从,此所谓“玄德”也。玄德者,深远莫知其极而无正也。与物反以贷其不足,然后而渐至于大顺乎于自然。
注:
       那么人法地、天、道、自然者若在天下又将如何呢?本章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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